《曾国藩家书》中说:“家败离不开一个奢字,人败离不开一个逸字,讨人厌离不开一个骄字。”一个人什么时候由盛转衰?他什么时候认为自

《曾国藩家书》中说:“家败离不开一个奢字,人败离不开一个逸字,讨人厌离不开一个骄字。”一个人什么时候由盛转衰?他什么时候认为自己奋斗得差不多了,可该享受人生了,开始过上玩物丧志、过分安逸、不思进取的生活,什么时候其人生的转折点就出现了。有人是上了大学,有人是找到好的工作,有人是获得一官半职后,一旦认为自己奋斗够了,该有时间、财力享乐人生时,人生就开始走下坡路。

现在经常看到有的学生非常用功,晚上十二点还没入睡,第二天早晨四、五点就起床读书,这种学生就是在走上坡路,人如果没有刻苦用功的经验,怎么能有成就?“劳”是“功”的前提,要种因才能有结果。有的人幻想成功,但是不肯付出,就如同自己知道从北京去上海该怎么走,往哪个方向走,但是坐上车后就朝相反的方向走,南辕北辙,永远达不到目的。

有道之人办政治必定教民勤劳,所以古代的圣王都提倡节俭。尧的房舍只有三级的土台阶,茅茨不翦,这就是“惩忿窒欲”,不发展物欲。“儒释道”三家都教人要控制欲望。老子说:“五色令人目盲;五音令人耳聋;五味令人口爽;驰骋畋猎,令人心发狂;难得之货,令人行妨。”贪恋色彩的绮丽,使人眼目如盲,不能看清事情的真相;追求奢华的娱乐,使人耳朵如聋,不能听到声音的真意;讲究美食的享受,使人口舌失去辨别的能力,不能尝到食物的真味;沉迷骑马、打猎的快意,使人心神狂妄暴躁,不能回归平和清宁;羡慕、喜爱稀有的物品,使人贪心增长,行为举止出现偏差。

为什么古人要教人控制物欲?因为人的本性本是虚明洞彻的,人心本是平和的,正是因为贪着物欲,使人本来清净的心性受到染污,也就失去了本有的智慧光明,即利令智昏、情令智迷。古人用水晶球比喻人的本性,水晶球光明剔透、光芒四射,但是掉进污泥里沾到泥巴,水晶球本有的光明被蒙蔽,有光也不能散发出来。修身的目的就是去除外在的染污,恢复心性的光明,也就是《大学》中所说的“明明德”。

《群书治要·文子》中说:“水之性欲清,沙石秽之;人之性欲平,嗜欲害之”,水的本性是清净的,沙石却使它变得混浊;人的本性是平和宁静的,外在的欲望却来扰乱它。“唯圣人能遗物反己。不以智役物,不以欲滑和,是以高而不危,安而不倾也”,只有圣人能够抛弃物欲,回归本性。圣人不被物欲所控制,淡然平和的心态不被欲望扰乱,这样才能身处高位而不危险,保持安稳而不倾覆。

世间政治最紧要的在于安人心,像孔子所说的“劳者安之”,要使人身心安宁,否则即使吃山珍海味也不甘甜,体会不到滋味。凡是有道之人应该戒奢侈而讲勤劳。《礼记·礼运》篇中说:“货恶其弃于地也,不必藏于己;力恶其不出于身也,不必为己”,这是戒奢而勤劳的理论根据。意思是说,剩余的东西要拿出来与大家享用,不要随意奢侈浪费,否则导致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,贫富两极分化,严重苦乐不均。如果贫富分化严重,人心就会不平,时间久了会产生怨气,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会产生恨意,从而社会动荡不安。因此,过多的东西不能够随意浪费,要拿出来分给需要的人。

“力恶其不出于身也,不必为己”,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才去做,也不是因为要赚钱才去做,只要社会有需要就必须去做。社会中有很多人需要我们的帮助。古人讲助人为乐,帮助别人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,才能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快乐。儒家的政治是出自仁义,儒家文化的教育为解决贫富两极分化问题提供了有效的途径。现在社会贫富分化严重,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人没有学习儒家的伦理道德教育。如果富有的人受到伦理道德的教育,就懂得拿钱去做慈善事业,帮助贫穷的人,这样贫穷的人也不会对富人加以仇视。

“请益”,子路希望孔子再加以详细说明。孔子答:“无倦”,也就是“先之劳之”,永不懈怠地一直干下去。人要效仿天道,《周易》中说: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,太阳每天从东方升起,西方落下,一年四季寒来暑往,每一天没有休息。作为君子,要效法天道,自行化他,自强不息,不疲不厌地一直干下去,没有休息的时候,这才是效法天道。

——摘自《群书治要·论语讲记》

欢迎转发点赞

▼关注查看更多文章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